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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死的赞成与反对,我们要思考的是什幺?经济学教授熊秉元这样说

废死的赞成与反对,我们要思考的是什幺?经济学教授熊秉元这样说

该死?不该死?
贝克和蒲士纳(Becker-Posner Blog)曾在他们着名的部落格里特别提出了死刑废除与否的议题,引发后续一连串的讨论;当他们的论述出现在网路期刊《经济学人之声》(TheEconomists' Voice)时,一样引起正反两面的论辩。对于这个问题,一直还没有定论。

废死议题,论述极多。反对死刑的主要论点之一,是司法可能会犯错,而一旦犯错无从弥补。蒲士纳认为,至少在美国,判处死刑需要经过一道道、非常严谨的程序,因此犯错机率几乎微乎其微。反对死刑的另一主要论点,是执行死刑未必有吓阻效果。贝克的论点是,处死一个人,只要能避免另一个被害人遇害,就是值得的。赞成死刑的另外一个主要理由,是把死刑视为「终极惩罚」(punishment of the last resort)。在现代文明国家里,如果没有死刑,最重的惩罚就是终身监禁。那幺,终身监禁的犯人,如果在牢里又犯了强姦、杀人(杀死其他犯人或狱卒)等重罪,最多只能再判个无期徒刑,结果不痛不痒。相形之下,如果有死刑,当无期徒刑的犯人犯下重罪时,就可以派得上用场;对于其他服无期徒刑的人而言,都可以产生儆示效果。

赞成死刑还有一个理由,但是文献上从来没有出现过:战场上两军交战时,兵戎相见;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打仗不是请客吃饭,兵者死生之事也。对于敌人,毋需也无从怜悯;剥夺敌人的生命,就是保障和捍卫自己的生命。既然如此,对于社会外部的敌人(敌军)可以毫不犹豫的剥夺其生命;那幺,对于社会内部的敌人(连续杀人、结伙抢劫、性攻击并杀害幼童等等的罪犯)为什幺不能剥夺其生命?

战场上的敌军,可能如你我一般,是正常平凡的小老百姓;彼此未必有深仇大恨,更没有个人恩怨;只因为彼此刚好是敌我,就一律杀无赦。对比之下,社会内部的敌人,不只对被害人和被害人家属,造成惨痛的伤害,对社会其他人也带来沉重的威胁和阴影。这些「敌人」危害和可憎的程度,难道小于战场上的敌军吗?为什幺可以剥夺社会外在敌人的生命,却不能剥夺社会内在敌人的生命?

反对死刑的理由之一,是一旦把重犯关到牢里终身监禁,就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;因此,毋需剥夺这些人的生命。这种观点当然也有可议之处。对于潜在的犯罪者,如果知道不会面对死刑、毋需付出最昂贵的代价,那幺,根据需求定律,当犯错的代价下降时,就会有较多的人犯下重罪。

以上的论述反映了对「死刑」的作法,显然可以贴上不同的标籤:蒲士纳的「犯错机率很小」、贝克的「吓阻效果」、「终极惩罚」、以及社会的「外部敌人/内部敌人」。由此也可见,任何人事物,往往有很多的面向;对不同面向的认知和解读,就像是贴上了不同的标籤。每一个标籤,都捕捉了这个人事物的某些神韵;然而,每一个标籤和真相之间,也总有远近不等的距离。公共政策的取捨,就是希望对问题的本质(真相),能贴上一个(或几个)比较真实精确的标籤,然后作适当的因应。

【书籍资讯】
摘自《罪与罚之外》

废死的赞成与反对,我们要思考的是什幺?经济学教授熊秉元这样说

数位编辑整理:吴佩颖、廖珮汝
Photo:Pixabay,CC0 License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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